庆祝美国建国250周年的烟花已经落下,但对国家叙事的解构反思仍在持续。从建国理念到制度实践,美国社会正被不同立场的群体反复拉扯、重新评判。这场观念撕裂将在未来很长时间里深刻重塑美国的政治与社会走向。

在建国日前夕,于耀翔分享了他对这场观念撕裂的直观感受和思考。于耀翔2015年前往美国留学,正好赶上特朗普参选。对他来说,美国的对立感正是从那时开始。美国学界也将特朗普参选视为分裂的标志性事件。随着特朗普胜选,“民粹主义”概念被广泛提起,带有明显的左翼色彩,将特朗普所代表的社会民意打成异端群体。对于右翼而言,这证明了主流舆论对他们抱有敌意。自此,两种世界观与政治观之间的冲突拉开序幕,不再是政见不同,而是栖居于同一块土地的两种存在观之间的斗争。现在,双方对对方公民身份和道德尊重已十分稀薄,甚至认为对方无可救药,不值得沟通或争论。

这种公共舆论环境并非美国独有,但在美国尤为激烈。美国社会的对立反映了整个国家乃至文明的路线问题。按照学界观点,美国左右翼冲突源于全球化进程中财富分配不均及劳动力衰退导致的阶级冲突,加上文化多元主义等政治运动造成的反感。更深远来看,美国的左右翼矛盾反映的是西方文明面对的历史定位问题。在全球时代早期,西方依靠自身优势压制族群、种族、宗教和文化价值身份间的隔阂,树立人类文明榜样。美国作为这一模式的产物,一方面输出普世价值,另一方面强调这些事物的西方文化源头。然而,民族身份与全球身份之间存在结构性冲突,这种冲突在美国国内表现为后殖民问题、种族歧视等。

冲突双方的世界观都是不切时宜的幻想,背后的利益冲突却是切实的。资本主义发展需要缺乏固有价值观的社会组织作为载体。美国正在受到这种资本主义改造的冲击,但左翼将其误解为全人类价值的普世平权,而右翼则依靠历史上的宗教和传统价值作为抵抗叙事。因此,美国左右翼分裂下,西方文明与全球化的蜜月期正在结束。
今年国庆前夕,美国人的国家自豪感降至25年来最低。于耀翔表示,他接触的人群中,对国庆的关注度和参与度明显与政治光谱绑定。基督教朋友更加关注国庆活动,而左翼年轻群体则大多无感,甚至反感特朗普政府的一系列政策。他们认为美国的历史存在殖民主义和种族歧视,不值得自豪。
关于特朗普的财务披露文件显示其在2025年的总收入至少为22亿美元。特朗普崛起已成为一种新政治模式的范本。特朗普的支持者质疑美国制度本身合理性,喜欢他绕过传统政治分权制度推动改革的姿态。特朗普背后有一群厌恶美国政治风气和政治正确的民众,以及新兴政治力量希望继承他的衣钵。此外,特朗普还得到了新兴资本势力的支持,如数字货币金融和人工智能企业。尽管这些企业与特朗普在某些方面存在矛盾,但在中美对抗背景下,它们与美国政府的合作只会加深。
美国人最大的挫败感来自国家形象及其价值观的衰败。于耀翔提到一次与同事聊天的经历,同事表达了对美国作为一个“坏国家”的失望。这种无奈感与中国人在某个时刻意识到自己落后时的感受相似。丧失精神和民族秉性的美国如果不能重新确立自身的存在标的,恐怕会在自相矛盾的价值冲突中瓦解。
至于中美竞争,于耀翔认为国家间的冲突不应掩盖共同面对的全球化现实。中美都提出了初步答卷,但首要面临的是如何适应全球化存在模式的问题。资本主义现代化构建的现代性本质上与任何文明都是隔异的,具有异化和虚无化作用。中美在面对这一现实时站在同一平面,关键在于谁能率先认知并作出回应。
最后,关于“美国梦”,于耀翔表示很少去思考这个说法。他认为实现梦想的关键在于生活状态和价值追求线上配资十大平台,而非物质标准和社会评价。种族与身份带来的压力已习以为常,重要的是解决人类社会发展至今沉淀并爆发出来的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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